小明的一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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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明的一天

文│于晦

 

心為君主表神明,五藏安定各有司。天人本來自相應,何勞向外求玄虛?

  「嘟、嘟嘟、嘟嘟嘟……」小明按下鬧鐘,張開惺忪睡眼,想起今天開會輪到自己報告,趕緊起身沖了杯咖啡提神。匆匆忙忙,到達會議室,一切準備就緒,不覺緊張了起來,接著肚子一陣絞痛。小明心想,難不成老毛病又犯了?唉呀,來不及了,快去廁所……。

 

好不容易撐完冗長的會議,趁著午餐的空檔,去附近的三腳貓中醫診所看看吧。

  醫師稍微看了看、把把脈,便說:「小明啊,你每遇到大場面,心中一緊張,就會腹痛、拉肚子吧?這在中醫,是典型的「肝木克脾土」。平時飲食不正常,脾胃已經不好,又容易受到壓力影響才會這樣。要好好調適一下才行。」小明想了想,果然如此,但該怎麼調適呢?最近有幾位同事在學習一些功法,據說達到天人合一,就能百病不生,不知是真是假?醫師莞爾一笑:「天地萬物本就息息相關,不需藉由任何方式。只是『人不順天理,天不從甲子』,人為的擾亂才是文明病最主要的原因啊!」小明似懂非懂,但下午要和主任去拜訪客戶,只得先領了藥,趕回公司。

 

亢害承制列盛衰,生化變遷道自然。未審無常生滅義,為誰辛苦為誰栽?

  下午的行程,是拜訪一位住在山上的老太太,小明開車陪同主任前往。前幾天颱風過境,邊坡雖用鐵網保護,顯然仍不敵風雨之力。土石崩落、樹木傾倒,甚至連根拔起,真是滿目瘡痍。小明不禁想起中午三腳貓醫師說的「肝木克脾土」,聽說主任對中醫稍有研究,不如討教一番。主任略加思索,回答道:「五行相克的道理,在《黃帝內經》中早有敘述—亢則害,承迺制,制則生化,外列盛衰,害則敗亂,生化大病—相克相生都是自然界應有的現象,藉此,萬物才能生長、環境才會豐富。太過或不及,都會引起災害。」

 

  抵達目的地,主任和老太太先寒暄了幾句,當然也聊起這次的風災。老太太說:「我小時候呀,這兒都是百年的大樹,風雨再大也不會有土石流。現在這些樹,根太淺,又太年輕,當然抵擋不住颱風。年輕人啊,短視近利,看不懂大自然的奧秘,慘啊!」小明在一旁陪同,望向遠處黃濁的溪水,思惟著相克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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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炒慢熬或鹹淡,辛來酸斂苦中甘。願嚐生命真實味,如人飲水知冷暖。

  下班回到家,屋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。有花生油的清香、醬油的甘鹹、酸高麗菜和了一點辣味,肚子不覺咕嚕咕嚕叫了起來。走進廚房,媽媽正用香積醋調新口味的沾醬。小明憶起傍晚回公司的路上,主任提到,五行、五臟同時也對應著五味—酸、苦、甘、辛、鹹—仔細思考,平時所吃的食物,的確也充滿許多氣味。酸一些、鹹一點、加點糖、淋點醬;各種組合入口帶來不同的驚喜。

 

  一邊用餐,和爸爸媽媽天南地北地聊著。說不完的當年輝煌,道不盡的人間瑣事,就著昏黃的燈光一起下飯,工作與生活,何嘗不是五味雜陳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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